段恒村長與其他美人們紛紛前來規勸，加上獨孤離又緊緊攥著李青雲的手，這才讓李青雲本就火大脾氣消了下去。

只是難免氣到眼前昏厥。

他任由自己被獨孤離拉了回去。村民們按著他坐了下來，一個個開始熱情殷切地慰勸。於段家村來說，“九兒”才是最重要的。歷屆聖女聖子皆是族中嬌養著的珍寶，捧在手心裏呵護都怕化了。尤其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聖子，要知道美人族的血鳳凰圖騰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傳承的。

獨孤離伸出修長五指仍舊牢牢地扣著李青雲的手腕。他的力道很大，生怕這啞巴少年郎九兒一氣之下跑了。基於一些微妙的情愫，獨孤離嗓音微沈：“九兒公子，若在下有什麽唐突的地方，請你見諒。”

語氣溫和，從容不迫。只有熟知他的人知曉，獨孤離能主動關懷起旁人，那才是大大的不對勁。

李青雲眼尾泛紅，他望著獨孤離，見他一身布衣，白色紗布纏眼，墨發垂落，難掩滿身驚人之姿，月華無雙，清俊絕世。他脾氣再度消了一些，垂下略略泛紅的眸子。

他回握住獨孤離的手。

在“九兒”的手覆上他的五指時，獨孤離能夠感覺到來自那少年郎柔軟的指尖，觸感令人陣陣發麻，異香味再次撲鼻而來，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觸碰，卻再次讓人渾身著了火。一股熟悉的綺麗夢色再度襲來。

獨孤離心想：他真的很好哄，雖是嬌蠻了些，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可愛之處。

段恒村長等人察覺出二人不正常的暧昧氣氛流動。

他神色冷峻：“獨孤公子，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，與九兒究竟是什麽關系？”

獨孤離神色微頓，答曰：“九兒於我，有救命之恩。”

他將雲湖山圍場政變時期，自己被李泓與陸華追殺的事情說與段家村村民們聽，又將自己與“九兒”相遇之事，將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去掉，然後娓娓道來。

段恒村長臉色凝重：“真是如此？”

“千真萬確。”獨孤離神色端正，猶如恪守禮教的謙謙君子。

段初柳是女子，心思敏感靈活，觀察力極強，她一針見血，“九兒喜歡你，很喜歡你很喜歡你。獨孤公子，你能察覺得出來嗎？”

李青雲丹鳳眸微微驚訝，又聽得段初柳繼續說，“愛上一個人的時候，他的行為舉止，眼神動作，都是在圍繞著他愛的那個人轉。”

“聽獨孤公子說，九兒於你有如此救命之恩，你呢？你打算如何報答九兒的這份救命之恩？”

風靜靜吹拂過，掀起一陣詭異卻莫名和諧的氛圍。

獨孤離沈默良久，道：“我知道柳兒姑娘的意思。只是在此之前，我無法確認我是否喜愛男子。”

李青雲絲毫不意外獨孤離這樣回答。相反，他甚至松了一口氣。

段初柳循循善誘：“獨孤公子不清楚，或許只是沒有遇到那個人罷了。”她拿出了反面教材，“雍國暴君李青雲手段過於激進，他為人野心極強，心狠手辣。行事上應與獨孤公子你大相徑庭。所以你不是厭惡男人，只是厭惡李青雲罷了。”

“……”李青雲怒瞪著段初柳。

“可九兒生得貌美，性格善良，雖不會說話，卻待你不離不棄，哪怕你眼瞎了，腿瘸了，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。他還生為我美人族的聖……生為美人族，擁有天生媚骨。多少男人想與我族交歡？九兒哪一樣能虧待了你？”

段初柳列舉了無數個李青雲的好處來。不，細細來說，應該是胡亂瞎掰扯出了屬於九兒的優點來。因為在這之前，她根本不認識九兒。

美人族各個護短，尤其是對待聖子，更是將他能捧到天上去。哪怕九兒脾氣再差，哪怕九兒有缺點，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，九兒就是作天作地他們都覺得那是應該的。

李青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他望向獨孤離，見他神色淡淡，眉宇清冽，不知被段初柳的話語打動了沒有。

半晌後，獨孤離才道：“柳兒姑娘說的是。”

“！”

李青雲驟然望著獨孤離。

段初柳輕咳了一聲，走到李青雲身旁，附在他耳畔說：“九兒矜持點，我知道你喜歡人家，看姐姐的，一定幫你。”

“……”說完朕的壞話，又說朕馬甲的好話。朕該謝謝你？

段恒冷咳了一聲，盯了段初柳一眼，警告意味。

段初柳連忙起身，退至一旁。

最後，獨孤離也只是淡淡道：“我會考慮。”

李青雲：“……”

獨孤離道：“我的行蹤，希望大家不要透露出去，順便幫我尋找一個人，告訴他們我在這裏。”

“沒問題。不知獨孤公子要我們找誰過來？”段恒問道。

“白景策。”

獨孤離淡淡道。

段卿卿猛然睜大了眼睛：“誰？？”

諸位美人眼睛都發紅了。

段恒臉色不愉：“白家的二爺，天下第一神射手——白景策？”

“是。”

段恒冷聲道：“滅我全族的家族，正是白家現任家主。白牧原。他苦苦愛戀我族一位美人族不成，因愛生恨，便做出了那種事情……”

“白景策，正是白牧原的次子。”

段卿卿氣憤道：“我們不歡迎白家人！”

“我明白了。便不強求各位，那幫我將信封送出去便是。”獨孤離道。

段恒神色緩和一些：“這等小忙還是可以幫的。”

李青雲扶著獨孤離回房間收拾時，還在想著白景策的事情。

在原文劇情裏，白景策也是攻n號，天下第一神射手，對主角受愛而不得。他參與了後來的雍國二次政變，一把弓箭，差點要了李青雲的命。

李青雲面色依舊不愉。

獨孤離自是察覺。

現下只有他們二人，正巧也可以說說不方便同旁人說的事情。

“他們說的是真的麽？”獨孤離牢牢地攥著李青雲的手腕，雙目失明之人眼前一片黑暗無法視物，唯有身旁人的呼吸是溫熱的，手上傳來的觸感與脈搏的心跳，皆真實存在。

“？”李青雲扶著獨孤離坐到了床上。

他打來了水，拿了藥和初柳姑娘送來的紗布，在獨孤離身前，溫柔細心的幫他解開紗布，又重新纏上了新的。

“柳兒姑娘說，你喜歡我。”獨孤離輕閉雙眸。

濃郁的黑暗中，唯有來自身前人慵淫艷麗的異香味沁入鼻中，他甚至腦海中勾勒出那纖細的身姿，以及少年專註的模樣。

獨孤離自覺如此想法過於危險，也並不正確。他向來只做正確的事情。但九兒只是一個平凡少年罷了，他非達官顯貴，非王公貴族，沒有任何心機與較量。

他身為雪國二皇子，卻只能見識到皇家的女人明爭暗鬥皇後的寶座、兄弟之間互相殘殺、大臣之間勾心鬥角……其骯臟，其汙穢，正是因為見得多，所以更能清晰明白的認知，他厭惡這些。

是以，方能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高高俯視世間爭奪。

亂世紛呈，各國之間暗流湧動。

獨孤離永遠孑然一身，以清白之身坐觀山虎鬥，在適當之時設下智計，擺弄天下棋子，將九州各國之間盡數平衡，這樣也不算辱沒恩師之恩情。

獨孤離淡泊名利、從未入局，也絕不會入局。

但是，他卻實實在在地有想過平凡隱世的閑情逸致的淡雅生活，不過問世事，不參與戰爭。就做個閑雲野鶴之人，閑弄風月，彈琴喝酒。

如同段家村這般。

與九兒的相處，結合九兒的平凡來歷，給了獨孤離這種過隱居山林的神仙日子的希冀。

那一瞬間，獨孤離思維發散了許多；李青雲又何嘗不是？

他給獨孤離換完了紗布，定定地望著獨孤離，張嘴想說話，卻只能發出嘶啞的一句：“啊……”

李青雲執起獨孤離的手，在他的掌心處寫道——

【喜歡你。】

掌心之處傳來的癢意，讓獨孤離心神一動。

似是莊周夢了蝶，似是蜉蝣朝生暮死……似是夢中影鏡中花水中月……這一刻的情意濃動，與剎那間襲來的滅頂的幻夢。讓屋中的二人情意湧動著，這一次，不僅僅只有李青雲。

獨孤離回應了，只有一點點……獨孤離將他印象中天生貌美的善良平凡的啞巴少年郎執手拉過來，伸出手找尋著那人柔軟的唇，緩緩覆蓋住。

他攫取著心目中的九兒的氣息，聞著來自九兒的體香，感受著九兒纖細的腰肢。

李青雲將臉靠在獨孤離肩膀上，墨發吹散，紅唇微張，呼吸略微急促。

他感受到了來自獨孤離的一點點回應，便是這一點點回應，讓他意亂情迷，沈迷在吻裏。

莊周夢蝶是虛幻的，蜉蝣朝生暮死是短暫的。

平凡的善良的美好的啞巴少年九兒，雖然美好，亦猶如水中月鏡中花是虛假的。

獨孤離抱著九兒，一點一點的勾勒出未來神仙眷侶、浮雲野鶴、閑淡隱居的平凡生活。

李青雲僅僅只是沈迷了一瞬間。

僅僅花了一炷香，他便清醒了。

他眸光濕潤，一滴淚順著臉滑落。

九兒是假的，不存在的。

只有李青雲是真實的。

可……獨孤離永遠只會喜歡“九兒”，一個泡影、一個遙不可及的夢、一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。

這些夢平凡而美好。

李青雲這樣驕傲的人，這樣要強的人，這樣有野心的人……獨孤離想要的他通通都給不了。

“九兒，你又哭了。”獨孤離伸出手，指腹擦拭去李青雲面上的眼淚，他沈默著，疑惑道，“我不懂感情，也看不到你，猜不出你的心思。真如段姑娘所言，你在吃醋麽？”

李青雲在獨孤離手掌心寫上三個字：李青雲。

他雙眸泛著水光，希冀地望著獨孤離。

“我對李青雲唯利用二字。”

李青雲眸光泛紅，眼神變得覆雜且痛苦起來。

獨孤離握著九兒的手，繼續淡淡道：“李青雲野心大，想吞並他國，手段較為激進，是好戰派。——道不同不相為謀。我不可能愛他。”

“雍國的雲湖山圍場的政變，我雖未參與，卻也難獨善其身。我亦只想削弱雍國的勢力。但九兒，請你信我，我對他沒有感情。”

話落，獨孤離心中不可抑制的感覺到一陣不舒服。他不明白那是什麽情緒。很快便被他壓下去了。

如他所言，他是一個過度理智的人，說不會喜歡一個人，就絕對能克制自己的感情。

理智到可怕……

李青雲輕輕閉上雙眸，平覆了心情。

再度睜開眼時，他眼神輕快，低頭吻了獨孤離的鼻尖，而後起身輕笑。

既然你愛的只能是九兒，那麽便請愛吧。九兒只是假的，你的愛也是假的。待一切結束後，回宮做回李青雲之日，他便可以斬斷掉一切情絲。專心致志地去擴大他雍國的版圖。

他是李青雲，永遠不會低頭為了任何人，成為九兒。

段家村村民熱絡，李青雲與獨孤離也在村民們的熱情下，養傷了好一段日子。

這些日子以來。段初柳一直帶著李青雲下山采集，買一些必須用品，兩人一路說說話，聊聊天，雖然只有段初柳一個人在說話，但是依舊不妨礙他們成為了好朋友。

獨孤離雙目依舊失明，便留在村中養傷。

這天，段初柳帶著李青雲，以及不停鬧挺的沈懷一起下山。

段初柳無可奈何，就抱著沈懷一道下山采集去了。

李青雲跟著段初柳，一路望著平凡百姓的日子，雖然樸素，卻活得很美好。他不置可否，一旦這種美好被強大的權勢撕碎，也只是表面的美好罷了。

唯有權勢、唯有強大、唯有坐在那萬眾矚目的位置上，高看蕓蕓眾生，才能過上他想要的生活。

“這個胡蘿蔔不錯，老板，給便宜一點吧？”段初柳抱著沈懷正在砍價。

“三文錢，不能少了。”

“兩文錢吧。我經常來你這兒買東西呢。”段初柳可憐巴巴的望著老板。

老板不耐煩的道：“好吧好吧，兩文錢。”

段初柳笑著拎起胡蘿蔔，望著今日的戰利品，說道：“九兒，你瞧瞧，今天采集采買得差不多了。天快要黑了，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
她回過頭，笑容僵硬在了臉上，九兒呢？！

沈懷啃著吃的，奶聲奶氣道：“我看到一個穿著奇奇怪怪衣服的漂亮哥哥把九兒哥哥帶走了！”

“在哪個方向？”段初柳連忙問。

沈懷指著前方，段初柳連忙去找。

雲湖山山腳下集市人潮流動，車來車往，稍微一不註意，便能丟了一個人。

李青雲是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捂著，淡淡地香味傳來，讓他有些神志不清的跟著那人走了。

小巷子裏。

李青雲是被鼻上的癢意給撓醒的。他緩緩睜開鳳眸，就見到一張妖冶俊美的臉放大數倍，那雙桃花眸正在戲謔的盯著他。手上還在拿一個狗尾巴草撓他的鼻子。

“啊秋！”

李青雲硬生生地打了個噴嚏。

曜靈瞬間後退，捂著鼻子，睜大眼睛道：“陛下可不要將風寒感染給我啊！”

“你怎麽在這兒？”李青雲開口說話，嗓音嘶啞。

他驚訝的摸著自己的嗓子，感覺到體內毒素已經消失了。

曜靈又湊近了，嬉笑著求獎勵：“陛下陛下，曜靈第一個找到您哦！也是曜靈用了靈蠱為陛下驅除了體內所有的毒素，幫陛下恢覆了嗓子喔。陛下有沒有什麽獎勵給曜靈呀？比如一個吻，一個抱抱，一個親親什麽的？！”

李青雲臉色一黑，鳳眸怒瞪他，用手敲著曜靈的頭，嗓音嘶啞，還有些鼻音，“苗疆王是怎樣教導你的！如此無禮，如此輕佻！”

曜靈撇嘴：“陛下！曜靈在聽說雲湖山圍場政變後，您臥床養傷！可我不信，這一個月以來，一直在尋找陛下！我好怕陛下被李肅的人殺了。”

李青雲神色緩和了些許：“苗疆王派你來的？”

曜靈挑了挑眉：“我父王才不會參與陛下的國家大事呢！是曜靈要救陛下！我哥哥也來了，他就不一樣了，他要找獨孤離。”

李青雲心中有譜。清陽王子情深義重，作為原書裏的攻n號，來尋找獨孤離，也不是什麽怪事。

曜靈湊近李青雲，聞了聞他的脖頸，眸中流光異轉：“陛下……多日不見，你怎麽……越來越香了啊？讓曜靈……好是興奮。”

李青雲高高在上地望著曜靈，微微瞇眸：“朕隨時隨地都可以發兵苗疆——”

這話激到了曜靈。他臉色一白，連忙求饒道：“好陛下，我錯了，我不敢了。若我父王知道我挑起兩國戰爭，是會殺了我的！老天爺，我怎麽敢做這個千古罪人。”

李青雲紅唇輕啟：“宮裏局勢如何？”

曜靈神色嚴肅起來：“不是很好。陸公公派人追殺獨孤離的名義，正在暗中尋找您的蹤跡。宮裏的那位臥病在床的是您身邊的暗衛一直在裝扮假皇帝。”

“三王之中，李泓保皇族，李肅一心謀反。宮裏，朝廷，快要被逼著站隊了。若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，恐怕雍國真的要變天啦！”

曜靈拍了拍胸脯。

“你知道的還挺多？”李青雲好以整暇地望著曜靈。

曜靈嘿嘿笑了一聲，“陛下～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嘛。曜靈向著陛下您的啦！”

“朕托你，幫我去做兩件事情。”李青雲鳳眸輕瞇起，“其一，書信一封告知陸華，朕在此，讓他暗中派人來接。”

“其二，給朕一個靈蠱。”

曜靈輕眨桃花眸：“第一件事情一定幫陛下辦到。第二件事，陛下……要靈蠱作甚？毒不是已經解了嗎？”

李青雲不語。

曜靈驚呼道：“難道！是獨孤離！”

“你閉嘴！”李青雲恨不得把曜靈的嘴給縫起來。

曜靈桃花眸中眼珠子轉了轉：“好的吧。”

他從自己的腰上的亞麻色袋子裏拿出一個個瓶瓶罐罐。

每一個玉瓶子裏都裝著五顏六色的小蠱蟲子，可愛剔透，小巧無比。

“靈蠱、靈蠱……”曜靈性子怪癖，也很懶散隨意。從來都是隨意擺放蠱毒，每一次尋找都能尋個大半天。偶爾有一次還能迷迷糊糊的拿錯了蠱蟲，結果差點把人給弄死了。

他拿出一個天藍色的瓶子，遞給李青雲，“吶，靈蠱！可解百毒喲！”

李青雲將裝著蠱蟲的瓶子放進袖口裏，這才放下了心。

他又見曜靈一幅隨意的將大堆瓶瓶罐罐放回去的樣子，頓時覺得不靠譜：“你仔細瞧瞧，別拿錯了。”

曜靈連忙保證：“怎麽可能拿錯啊！我仔細看了好久的！雖然曜靈有時候會粗心大意，但是事關人命不敢懈怠。”

得到如此保障，李青雲這才真正放下心裏的大石頭。

“陛下，若是雍國宮裏禁衛軍來接您回宮，我該怎麽找您啊。”

李青雲頓了頓，沈默道：“每日晌午，我會下山，來這集市裏找你。”

“好。”曜靈彎了彎眼眸，不由得又奇怪，“陛下如今在哪裏住下，怎麽都不讓曜靈去那裏看看。”

“朕已經將那裏劃分為雍國地域，禁止外人進出，你敢進去，朕就殺了你！”李青雲雙眸微冷。

“好嘛好嘛。”曜靈敗下陣來，“陛下不要那麽兇……”

與李青雲道別後，曜靈便哼著小曲兒去往集市裏，蹦蹦跳跳，用了信鴿，給陸華公公送了信，又去面館吃了面，等待清陽的到來。

“哥哥，你來啦！”曜靈笑得璀璨生花。

清陽眉色憂愁：“我沒能找到獨孤離。”

“哥，你輸了！我找到陛……我找到他了！”

清陽瞪著弟弟，“你別對雍國帝君無禮，也斷了那不該有的念頭，他終究不是你能妄想的人。”

“就是覺得有趣，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他……”曜靈委委屈屈。

清陽嘆了口氣，想起來一件事情：“把合歡蠱還給我。”

“哦。”

曜靈連忙去找，翻來翻去，也找不到哥哥的合歡蠱。他皺著眉，約摸翻了十來遍，就是找不到。

清陽心裏頓時沒底：“曜靈，你不會弄丟了吧？”

“沒有吧。”曜靈找東西煩躁得很。

清陽蹙眉道：“那合歡蠱可是極烈性的情蠱，尤其是烈上數千倍的雄性合歡蠱，讓人吃了容易出人命的，我借給你研究，你可別給我弄丟了。”

曜靈急得滿頭大汗。

他手上驀地停頓，擡起頭，眼神絕望：“完了完了！哥！我把合歡蠱當成靈蠱給陛下了！！”

隨著少年一聲驚呼，清陽僵硬石化在原地，他就知道……

曜靈從小幹過什麽靠譜事情？

曜靈嚇得臉色慘白：喃凮“哥……哥……你把另一個合歡蠱也給我，防止……”

清陽咬牙切齒，又似恨鐵不成鋼：“合歡蠱另一只雌蠱就算給你又能怎麽樣？那東西是能給普通人吃的嗎？普通人吃了立馬受不住情欲爆體而亡，唯有美人族這種特殊種族的身體才能承受得住，你上哪裏去找美人族去？！”

“我完了！”曜靈悔恨不已，“若是獨孤離死了，陛下一定會恨死我的！嗚嗚嗚！”

清陽臉色一變：“你說那只合歡蠱是給獨孤離吃的？！”

曜靈絕望的點頭。

清陽深吸一口氣，扔下銀兩和沒有吃完的面，拉著曜靈便離開這裏，邊走邊說：“去把蠱蟲要回來，說不定還來得及。”

雙胞胎兄弟兩騎上馬，飛速地往山上探路過去。

而此時——

李青雲已經與段初柳一道回了段家村。

段初柳在擔憂地說了他幾句後，便讓他回去照顧獨孤離了。

李青雲手持天藍色的靈蠱，緩緩進入房間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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